最初的最初,那只是轻纱一般的、在人看过去时又暗淡下去、错觉一般的光芒。庞大夜幕之中,任何的亮色都像是无能为力的反抗者,还没冒浮出水面便又被按压了下去,随后再被黑暗吞食。但是很快,那道光又冒了出来,不断变换着形状,从低处开始越来越亮,直到变为明显的荧绿色。
德拉科才意识到,那是极光。
瓦尔基丽女神的盾牌火焰,第三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不由自主地锁住了视线,坐直一点。那道光从模糊的、纤细的样子开始延长,像是滴入水渠中的颜料,很快形成一道流畅的、曲折的光带。
德拉科从来没有看到过极光出现。先前两次,帐篷或是酒店外的场景都是已经成型的。那些绿光像是早已挂在天空中的装饰,美丽得像是异域的艺术品,或是用色完美的一幅画作。
他自然是喜欢那些景色的,尤其当它们之下都站着一个令他挪不开眼睛的人。
但是这次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见证着原本纯黑的夜空逐渐染上颜色,也许是因为身旁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或是什么声响。风声在光带的挥舞中静了音,而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渐渐屏住了呼吸。
那太庞大……太庞大了。
极光是与夜截然不同的色彩,却并不似横空出世的无关之物。相反的,它像是从那深不见底的天空之海中淬炼、汲取出的一份纯净,从容不迫地横跨过天际线的两头,又在足够明亮时轻轻地、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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