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他摇摇脑袋,把那些无关的联想甩开。小马格偷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回到床边去,闷着头又叠起了衣服,乖巧的样子几乎让人忘了他刚才那副得意洋洋、嬉笑戏谑的模样。
汉斯先生回到门边来,将哈利带出了房间。
“我就要去上课了,您记得来时的路吗?”汉斯彬彬有礼地问。
“当然。”哈利仍然没从刚才五分钟内发生的事里缓过神来。他后知后觉且诧异无比地发现,即使是现在,那样捉弄和嘲笑的语气仍然能够瞬间激起他的烦躁和愤怒。
他向教师先生点点头,看着他匆匆再往四楼去,而后自己面向下行的楼梯,缓缓踏了一步。
济贫院里充斥着许多孩子的哭声,还有奶娘、保姆——成年劳工们的大叫。房子并不算特别旧,从墙壁的褪色程度来看不会超过一百年的历史,地板和窗户却都因为没人有空清理而变得灰扑扑的。这种地方和医院一样,从来都让哈利感到不太舒服。不一样的是,当他看见那些孩子把掉了漆的废弃陀螺当手球抛、闻着走廊里的臭气,一股类似于后怕的凉意就那样毫无预料地爬上他的后背。
如果佩妮没有同意抚养他,那么他多半会在类似的环境下长大,只比不过设施更现代一些罢了。
哈利扶着楼梯扶手,望着面前走来走去的保姆和帮工。他们大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少数明显烦躁,更少数的才像汉斯那样温和。
他不确定究竟这个和德思礼家比起来哪个算是更坏的选项。事实就是,从爸爸妈妈离世和小天狼星入狱起,他便再也没有拥有童年的可能性了。
想到这儿,哈利再次心情颓萎。
他又踏下两级台阶,站在一楼的楼道边,尝试记起大门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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