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言去肃国公府的时候,还是觉得一肚子气。
然而老国公德高望重、须发皆白,沈信言自然不能跟他老人家发脾气,拿出自己多年养就的温润如玉,将建明帝的话婉转了一些,请他老人家帮个忙。
可是包老国公却不领情:“人家的内宅,关我什么事?陛下想要人自己去要。”
就要把沈信言赶出去。
沈信言无奈得要死,却还得把差事办了:“老公爷所言不差。在下也不想领这趟差。只是若是陛下去要人,那就等于是明明白白地指着郢川伯的鼻子说他悖伦欺君了。陛下爱惜猛将,不愿逼死冯伯爷。这是陛下的好意。”
肃国公捻着须,冷冷地看着沈信言。
沈信言的心头涌上来一股怪异的感觉,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至于下官我么。呵呵,我这杀子之仇未报,一千个冯伯爷我也是不心疼的。唯一心疼的,怕就是老公爷您了。所以,下官只管传话,办不办,您老人家总比下官我通透世情。”
肃国公冷哼一声,转过脸去:“马屁精。”
沈信言无言长揖,也不吭声,转身离开。
肃国公在他背后砸了个酒杯。
沈信言大袖摇摇,扬长而去,脚下的节奏半分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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