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歆不只想说是,她还想痛快淋漓的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被忽略的难过全部发泄出去。让那个女人别假惺惺了,现在说得好听,但没过几天还是会想要回到她花花世界中去。她这个女儿,永远都是在她最失意最疲倦的时候才会想起。
凭什么要这样?
她不会让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对她不屑一顾。那现在,她都已经长大了,就更不需要这些了。
“那你知道我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吗?”颜白又道。
“是什么?”
“我知道你还在意她,你也放不下之前的事情。所以,想折腾就折腾吧,你可以偶尔任任性,也可以心里不痛快与她大吵一架,将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但如果你还将她当作妈妈、心里还在意她,那就要学着释怀——”
“释怀?”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活在这世间就不可能永远占上风,你总是要学着跟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关系包括你自己去妥协去和解。她是你的母亲,你们俩是血缘至亲。这并非是你交往的对象,对象么性格不合适、哪里不喜欢可以分手,母亲却不是说能舍弃就能舍弃的。”
“心中愤懑发泄发泄情绪很正常,但一直互相折磨,那则是愚蠢的做法。当然,道理都明白,能做到的总归是少数。所以我也不会理所当然地站在大人角度上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不会教你怎么去走下一步。”
这些话颜白句句真心,她没将董歆当成还不懂事的孩子,而像是一个与她交情不错的小朋友般坦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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