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清那场战斗持续了多久,异兽攫取着恒星的能量,它们铺天盖地源源不断,我只在躲命喘息的空隙里看到那颗光源反复熄灭又燃烧。”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几百只围上来,撕开我的机甲像是打开一个市场里最便宜的鱼罐头,我不得不虫化之后在宇宙里一边……逃命一边厮杀。”
军雌们以不畏战斗为荣,仅仅只是说出“逃命”这个词,朗曼就狼狈地低下了头,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红发又变得软塌塌的。
虫族和异兽的争斗早在帝国时期就有了,阿贝特身为下任皇帝,自然是见识过星海战场的,可以理解朗曼当时面临的险境。
他点点头,评价了一句:“你的做法无可指摘。”
垂着头的红发雌虫眼眶又有些泛酸了。
隔了一会儿,朗曼打起精神继续说:“等到援军到来的时候,我和异兽正杀成一团,被咬掉了一整条腿和半个肩膀。救援飞船把我捞走,我的翅翼上还挂着两只死活不肯松口的异兽呢。”
“它们后来被救援飞船上的军雌们宰了丢回星海里。”
“我伤到了脊椎,在治疗舱里泡了整整半年,军医说我已经不能再完全虫化,失去做军雌的资格了。”
说到这里,朗曼眨巴眨巴两下湿润的眼眶,显然谈起那段过往对他来说是个伤心事。
“我在之后颓废了很常一段时间,因为我不知道除了当军雌,自己还能做什么……最后是我的雄父看不下去了,给了我部分家族的产业,让我出去随便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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