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柏堂里,元玉仪彻底活成了一潭静水。
她不再提出城散心,不再过问外界分毫。
高澄下令不许她擅自离开东柏堂半步,她便不出。
每日晨起梳妆,安静地看书、抚琴,或是坐在廊下,平静地等他回来。侍nV们都说,公主现在愈发懂事T贴。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懂事,是认命。
夜里高澄过来,习惯X地将她揽在怀中。往日她会靠在他肩头,说几句趣事,闹点小脾气;如今她只是靠着,不言不语。他问,她答。他不问,她便沉默。
这日高澄来东柏堂处理政务,她照旧陪在侧。他翻奏疏,她研墨。两个人隔着一张案几,各做各的事,安静得像两件并排放着的器物。
他闲暇时搁下笔,看了她一眼。她垂着眼,睫毛覆着,面无表情。那份乖顺里,没有依赖,没有从前那种只对他才有的、带着几分嚣张的亲昵。她只是乖而已,乖得让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阿惠。”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高澄顿了一下。从前她唤这两个字时,尾音总是往上扬的,带着几分娇蛮。如今那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平得没有波澜。
“我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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