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柳翠的难。
若是带着他,根本跑不掉。
柳翠也没有道理拼了性命为了他留在家里,保护他三年多直到他能走能跳能说话,已经是她力所能及了。
在做母亲之前,她也只是个人,是个正常人。
或许为了保护他而被男人打死之后,世人会赞她是一名好母亲。
可命都没了,那些说法又有什么可重要的。
柳翠是个正常人,有血有肉。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的眼泪里有悔恨也有愧疚。
所以张嘉木对她没有恨,但现在这样面对着面,血缘关系给他带来了天然的亲近感,可这终归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见到她,和陌生人无异。
这种情感无法说清,别扭的卡在心里,怎样都不舒坦。
张嘉木看向窗外摆在那里的装饰绿植,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水滴,是雪花融化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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