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父亲,”他望着那双和自己如此相像的灰眼睛,沉声回答,“但我情愿站在这儿,面对它……而不是像只老鼠一样逃走。”
卢修斯的脸僵硬了一下。他停下手里的活,“砰”一声把书扔进箱子站了起来。纳西莎见状,起身去抓他的手——
“卢修斯!”
“你——你没有任何权利——”
“你说你们在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德拉科看着父亲大步走向他——眼里怒火沸腾——本能般地抓紧了手边的门框,却没退后半步。听到自己的话被重复,卢修斯刹住了脚,站在男孩两米之外紧盯着他,胸口不断起伏着。
“之前您也说,要离开这里也是因为我……”德拉科垂下眼睑,在父亲的气焰威逼中只感觉到了荒谬。他于是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我不明白,父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该相信哪一个呢?”
离开说的是为了自己,接受留下说的也是为了自己;前后矛盾的话如果不是都真相,那么便两个都是欲盖弥彰。自己对于父亲来说究竟算什么?德拉科不觉得他能够弄明白,至少现在还不能。
书房里的沉默长到凝滞。纳西莎站在父子俩几步之外,想要过来劝阻,又只是站在了那里。
“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德拉科……你会的。”
许久,卢修斯冷笑一声,绕开儿子站立的地方,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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