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有些恼怒了,且急躁。他低头掩饰着自己躲闪的眼神——该死的波特!乱想些什么……
看着身旁男孩实在不自在的样子,哈利息事宁人地拍拍他的手,同时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其实很怀念德拉科对他发火的样子。
这不是说他喜欢吵架。只是……只是那样的德拉科,总好像更鲜活一点。
长久的沉默因为“婚礼”这个糟糕的话题,滋生在夏日炎炎的午后。德拉科将金盏菊捏在指尖转了又转,放低声音问:“布莱克先生会在那里?”
哈利停顿了一下。
……这也许……才是德拉科真正忌惮的地方。
“他会在。”哈利无意捏住了自己的膝盖,压住一口呼吸。德拉科斜过眼来,不费吹灰之力便注意到了哈利意图隐藏住的紧张。
“……这就是我说的,你是否真的想好了。”德拉科的声音很沉,压在哈利心弦上,叫它摇摇晃晃。
他们畏惧的并非过往,而是是否真要向前。那些笃定和坚持毕竟诞生于一场梦——最后得以让它长久留存下去的,又会是什么?
“德拉科……德拉科,”哈利握紧男孩的手,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我们试试,好吗?像你说的,我们试试。”
他哈利·波特长到十六岁——快十七岁了,很少索求或是允许自己渴望什么。从前要不到,后来告诉自己他不需要。可他毕竟也是常人;想要靠近,不是因为畏惧孤独,而是因为他明白什么是开心。
森林中的游戏是,面粉中的大笑是;那些沉默的、对望无言的时刻是,所有的拥抱和握紧了的双手都是。在所有记忆中的画面和回不去的梦境之间,唯一真实的也许只有那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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