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停止相信那些东西,”她的丈夫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是那只鸟的话,你也不会想一直叫来叫去的。别想太多了,亲爱的。”
妇人仍旧耷拉着脸,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又在注意到两个行走缓慢的年轻男孩时多瞅了他们一眼,露出奇怪的神情。哈利避开她的视线,向正前方更高的地方远望。
雾气让整个城市都变模糊了。即便没有下雪,可见度也并未变高。十几米之外,一座教堂的尖顶上亮着忽明忽暗的一个橙红色光点,像是云海中一只悬在半空的萤火虫——再仔细一看,又发现不过是个守塔人正拈着火柴,点亮他嘴边的烟斗。
“往好的地方想,白天很快就会变长!”一个男人站在路边铲雪,直起腰时对旁边的同伴说。他们一边摇头一边咧嘴笑,分别呼出几口白气,又奋力继续干活。
“……感觉起来还是很短,有阳光的时候。”
哈利低语道,片刻后瞥向身边比自己高一点的男孩。他希望这不会又是一句徒劳抛入空中中又孤独坠落的话。德拉科的沉默让他难以忍受,但他不觉得他在排斥自己,否则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在那天晚上抱住自己?
是……他知道那时对方做了什么……对此,他不知道自己作何感受。完全不知道。
“……至少这儿还能看见。”出乎意料地,德拉科接了他的话,却是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说什么?”哈利扭过头去,看着他的模样确认那确实是他发出的声音。
德拉科只短短回望了一眼,就又看起了前方的路。
“那座雪山上……后来就没有白天了。”
哈利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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