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走到那儿吗?”某天夜里,德拉科在他们不得不因为雪太大而暂停行程时忍不住说。哈利彼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搓热自己被冻僵的双手。
安徒生说,冬天老人也会做梦。
他会梦见夏天,梦见金秋,梦见年少奔跑与坠入爱河的时候。
哈利记得自己望向德拉科每一眼时的感受。他不喜欢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三月七日,晚饭前的自习时间里,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聚在美术教室,各自赶着手上的单元一考试作品。他们并不是教室里唯一的学生——三月之后,十一年级的自□□比上课严肃,而课堂也逐渐演变成了额外的自习时间。结业考毕竟迫在眉睫,考纲里所有内容学完之后,只要向老师表明自己有论文或作品集需要抓紧完成,便能去做这些更为紧要的事。
赫敏完成了所有的素描,正咔擦咔擦从彩色报纸上剪下不同国家的风景摄影。斯拉格霍恩往角落里的古董留声机新放了一盘歌剧磁带,谈话声于是只能在莫扎特和威尔第间来回穿梭。
“塞德里克说他愿意来拉小提琴,我知道他一定会愿意的。”赫敏轻快地说着,将尼亚加拉大瀑布和黄石公园的照片叠在一起。一旁桌上的几个拉文克劳女生凑到一起说了什么话。
“那么低音提琴呢?”罗恩一边给迷你树干模型贴上叶子,一边问道,“十年级那个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但她是个斯莱特林。”
“我问了李·乔丹,”赫敏耸耸肩回答。
“弗雷德和乔治说他拉得一点也不好!”罗恩说着,一不留神把胶水粘在了手上。
“他不需要拉得很好,他会就行了,”赫敏看着自己男朋友两个手指粘在一起的模样,笑了起来。她从包里取出一袋湿巾,想了想又说:“实际上,我不会介意问达芙妮。她看上去人还不错。”
“你认真的吗?”罗恩接过她递来的湿巾,三两下将手指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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