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放在几个月前会很好回答——全校再没有哪个女孩能把暗恋搞得比明恋或交往还要大张旗鼓了。但就现在,德拉科是真的不太确定。
这个女孩在他面前的话变少了,也不再追着他从餐厅跑到艺术楼,偶尔的偶尔,她仍然会以蹩脚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比如在宗教课后提到海克或者康德、在数学课上讲些高中才会学的公式。可整体来讲,那确实不能称得上“迷恋”。
但这并不是德拉科在意的问题。
他用手杵着额头,手肘支在琴键上,在中低音区压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德拉科迟迟没有注意到,青春的困惑在他身上降临得如此之晚。潘西八年级就会往自己文具盒里塞情书,高尔和克拉布九年级就能在英文成绩一塌糊涂的同时写出漂亮的颜色,布雷斯不屑于恋爱却比他妈妈还要懂得他那许多个继父都在想什么。而他德拉科除了享受被女孩喜欢的优越感、除了偶尔的生理躁动,竟从来没有与“爱情”这种东西有过更深入的会晤。
就连波特——他妈的哈利·波特,都黏黏糊糊地和秋·张在操场上晃荡着手牵手走了一个多月,又在球场上和金妮·韦斯莱说说笑笑——是,他注意到了——谁会注意不到。
没有谁会情愿眷恋在入睡后牵住一个人的手,特别这种眷恋还是名副其实的“初恋”。
可那感觉实在太好了。
像是大冷的寒冬躲进暖气过热的面包店,像是足球比赛结束后喝下送到嘴边的果汁,像是脑海中自然而然流动出一段旋律,不需要公式、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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