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哈利的声音里有种热烈又退怯的东西。德拉科从来没有听过这把声音在他面前露出这般踌躇不定、犹豫不决的迹象。但他仍然低着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比哈利还不正常。
“我撒谎了。”他听见哈利说。
德拉科僵了一下。
哈利又说:“我很开心我们玩了那个游戏……”
他还说了另一句话。
那句话清晰得不容人听错,像是一个从小被教育“一定要诚实哦”的孩子饱受良心谴责道出的坦白,却又并非在证明任何东西。因为但凡德拉科胆敢看哈利一眼,就会发现他的腮帮子变红了,而单纯想说实话的人不会脸红。
“我很开心你在这里。”哈利说。
德拉科终于抬起了头,表情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一下子忘记了眨眼,也发不出声音。树叶沙沙作响,溪水湍湍清洗着水底的鹅卵石,带走顽固不化的泥沙,它们都与这里发生的事情、存在的心绪毫不相干。
即便如此,在哈利因为不好意思而低头时,那片柳叶还是落了下来,落在德拉科的手背上——他正用手撑着地,在各种意义上稳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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