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哈利明白了。他重新将目光放在远方,无意中望见了苏伦妈妈口中那间被烧毁了的屋子。它实在是毁得厉害,在夜色中只剩黑漆漆的一团。“......你这么觉得?”他有意无意辨认着那残破的房屋形状。
德拉科点点头,“那个男人......不像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哈利顿了一下。这和他心里想说的话有点偏差。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茅屋只有一层半,屋顶因此并不算高,但足够他们看清几百米外另一个房顶上折断的风信鸡,也够他们看清到小屋前偶尔走过的镇民。哈利没有留意时间,但估摸着也不早了。即便如此,这条由细沙铺成的“街道”上,仍然有两个陌生的小孩在卖东西。其中男孩的小手里握着一堆铁质的修补工具,女孩则抬着两个茶壶,壶里种着沙漠中最坚韧的粉红色豆荚花。
两个孩子光脚踩在沙子上,眼巴巴看着偶尔走过的行人。他们让哈利想起船上卖花的兄妹俩,以及递到他手里的粉色桃金娘。他知道德拉科也是一样的,因为没过多久,后者就慢慢开了口:“在船上那天......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打算管那个男孩,你知道。”
德拉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反常得轻。
是愧疚吗?
哈利看见他微微低下了头。
不是。不是愧疚。
他无法判别那是什么——但德拉科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一时间,这有些难倒他。海风轻轻吹着,将空中的细沙卷到掌心,又吹到更远的地方去。
“没事的……”哈利最终说,“都过去了。”更何况,他知道德拉科最后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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