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哈利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下一秒便完全浸泡在了冰凉的雨水中。
风吹过男孩的肩胛,又粗鲁地划过麦田上古代法庭的遗迹,最后飞到柳树旁。德拉科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嘴角抽搐了一下。雨下得让人无法思考,他随即招招手,示意哈利过来一起打。浑身湿透的男孩拨了拨额前的黑发,挪近几步,瘦小的身板在呼啸中显得愈发单薄。哈利并没有拒绝德拉科的“好意”,然而,还未等他靠近,余下这把伞的骨架终于也是支撑不住,紧跟着断裂。
两个人隔着水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哈利被雨声淹没的叹息中,决定放弃打伞。
当他们终于来到海岸时,鞋子已经快被泡烂,衣服也是。德拉科抱着被雨点打疼的头,和哈利一起急急匆匆跑向沙滩边的一片小树林。日落过后,眼前昏昏暗暗看不清楚,那里有座白色的建筑物,立着尖尖的顶。两个人踩着碎石和已经被水凝结在一起的细沙,躲了进去。
闪电再次划过漆黑的天空,短暂地照亮了海湾。德拉科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抬眼一望,海上涌起墨蓝色的高山,碎浪像是山顶白皑皑的雪,四处飞散着,又在落下时融化。
“没料到这个。”哈利把眼镜摘下,用同样湿透了的手袖去擦镜片上面的水,越擦越模糊。
浑身的湿粘让德拉科感到无比难受,他想立刻把衣服换下,看了眼旁边的哈利却又作罢,只焉巴巴地随口问:“什么?”
“雨,”哈利摇摇头,“下得太快了。”
德拉科摸出了袋子里的咒语书,还好,这亚麻布带像是还有防水效果,里面的东西竟一点没湿。他甩干净手上的水,轻轻翻开书页,“我记得见过一个烘干的咒语……”
“真的吗?”哈利重新戴上眼镜,点亮杖尖。
他们正在一个修道院的屋檐下,身后是禁闭的拱形大门,左右是大理石白柱。衣服滴下的水积在同样白的地板上,映着微蓝的亮光。一阵沉闷的轰鸣从头顶传来——闪电过后,雷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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