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他还是不习惯这么叫他,即使已经和睦共处了半个月,“……明天向他买点面包。”
黑夜静悄悄的,几米外沙发上躺着的人没有立即回话。就在德拉科猜想他应该是睡着了的时候,哈利简单地应了一声——
“嗯。”
是“嗯”,不是“嗯,晚安”,也不是“嗯,好梦”。德拉科扯扯身上的毛毯,盖住半张脸。
斯莱特林寝室的天花板是绿色的。
德拉科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床头的荧光钟表——六点四十八,同预料中一样。他坐起来,伸手把钟表正面朝下拍在桌子上,窗帘禁闭的房间瞬时暗得彻底。旁边床铺的高尔听到响动,翻了个身,又打起了呼噜。布雷斯还在熟睡。
空气很凉,秋季的温度变化在清晨时分愈发明显。德拉科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丝质睡衣,冷得他打了个寒战。看向日历,今天是星期二,斯莱特林球队有晨训。
真是烦人。他叹息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对床克拉布的闹钟在充满睡意的屋子里炸开来,德拉科见他伸手按停了闹钟,又睡了回去。
没有了格兰芬多的“围观”,好几个人队员都困兮兮的,德拉科倒是很清醒。晨风的凉爽吹走了从梦中带来的不快,等到训练结束,上第一节课时,他又平平常常恢复了原样。
这个原样,也就包括了在见到头发蓬乱的哈利·波特走进物理教室时,内心再次涌动的烦闷。潘西坐在德拉科身边,正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走道,和邻座的布雷斯说话。
“什么?截止时间?还有五天。”潘西回答。
布雷斯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上课的内容,「热量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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