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自是后话了。
自上午一出官署，章贞察觉身后有人跟着，是以，回去途中她有意走慢了些。
天色愈晚，街巷里弄人家大都开始阖上了大门，唯一户姓何的人家家门大敞，正逢着他俩人路过，里面传来一位女子声嘶力竭的呼救声。翁信当即止步，欲要前去查看，章贞拉住了他，说道：“民宅不宜私闯，说不定是家事，且先等等看。”
章贞拉了翁信隐在高墙边，巷陌四下连个人影都没有，那女子呼救声不止，章贞担心是自己误判，于是向翁信低声道：“奉约兄若是信得过章贞，此时便朝前走，走完这条巷子再去敲几户人家的门，喊几个男女老少一起过来，就说这里出了人命。”
翁信看她遇事反应极为谨慎，想着此事许是真有蹊跷，于是答应她道：“好，你小心些。”
章贞将袖中携带的匕首塞给他防身，自己沿着墙角绕到屋后，无声上了房顶，揭瓦向那有声音的屋中望去，一名妙龄女子正蓬头赤脚躺在床上扭来扭去不断大声呼救，除了房门后隐匿的一名手持麻绳的壮丁之外，再无他人。
章贞抱着瓦片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月光残缺，照在身上，惟余恻然。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拳拳之心，被糟蹋得多了，也就渐渐麻木了。
身旁有人悄然坐了下来。章贞没有侧头去瞧，只望着远方的月亮，抱住腿问道：“秦九，你来广陵做什么？”
秦淮秀亦望向远方朦胧的半轮残月，半晌，说道：“不放心姐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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