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瞪大了眼睛。
这个,这个!怎么是个孩子?!
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童一路踢踢拖拖地奔了出来,直着嗓子嚷嚷:“让不让人睡觉?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嚷着,咣里咣当地拉开门闩,一个小脑袋从两扇门中间探了出来。
两个丫角梳得乱七八糟的。两只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骨碌碌地转。小鼻翼翕张着,满面怒气。
从福顺看到沈濯,方缓了一缓,门拉得开了些,小小的身子站了出来。
然而,却不说话,倨傲地高高地昂起了头,显然是等着沈濯先给他见礼。
沈濯从上到下打量了这小童一番,莞尔一笑,微微颔首,温柔开口:“先生不在家?”
小童脸色倏地一变:“你怎么知道?”一脸戒备。
沈濯歪头:“不然你怎么会没人给梳头呢?”
小童嗖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丫角,恼羞成怒,皱眉瞪眼:“你这个人,没礼貌!”
这句话一说,曾婶和福顺一起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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