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恭只感觉已经缺失了一年多的老太爷的派头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端起满面的得意笑容,等着马车进了门,又拐了几个弯,才停了下来。
荆四挑起了车帘:“老爷请下车。”
沈恭慢慢吞吞地从车里弯腰出来,扶着荆四的胳膊下了车,板起了脸:“我才离了几日,这府里就这样没规矩起来?刚才你怎么赶得车?绕来绕去的,这是到了哪儿了?”
“回老太爷的话,怕您在大理寺吃了苦头腿脚不爱动弹,所以特意把车赶到了内院。这不是春深斋门口么?里头自有伺候您身边细事的丫头婆子们,小人的手脚粗苯,仍旧回外院去伺候了。里头已经备好了柚叶水和干净衣衫,您先解解乏?”
荆四满面笑容,躬着身,句句都说到了沈恭的心坎儿上。
沈恭高高兴兴地进了院子,接上来的两个小厮一口一个“老爷委屈了”,哄得他飘飘欲仙,越发下定了决心先在崇贤坊住一阵子再说。
泡进了大大的木澡捅里,小厮们手脚麻利地给他洗了头又擦了背。一边轻声细语地告诉他米氏娘家已经完了,而米氏病重,已经挪去了庙里祈福等事。
沈恭听得眉心乱跳,哼了一声就想开骂。小厮们立即温柔地请他起身,要给他再换一桶干净热水,好给他梳头拿肩。
待他享受完了,起身穿上干净衣衫,小厮们又笑着捧上了一身簇新的宝蓝长袍:“因为没人照看三爷,所以老太爷做主,给三爷纳了一房平妻。您没回来,也就没敢办仪式。如今外头吉时已到,您请过去受新媳妇的礼吧?”
沈恭这才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知道你们一家子没一个是真心孝敬我的!我不去!平妻也是妻,儿媳妇家世如何人品怎样嫁妆多少,我没点头,他敢成亲?你让沈信行给我滚进来,好生跪在我跟前,一桩一件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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