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敲:“咱们留在西北的人太多,京里的人脸孔熟了,怕是被人盯上了。”
净瓶闷了一回,才低声道:“先生也是这么说。已经传了消息出去,人手要调整一下。”
“嗯。不仅如此,这个消息要告诉西北。他们回来的时候,在军中过过明路的,要有个正经出身。其他的,该藏的,得藏好。”
沈濯站了起来,站在窗前看外头的丝丝新绿,声音却寒冷得像是三九冰封一般:
“京城这边的仗,可是刚刚开始打。”
净瓶看着她的背影,想着这些日子先生连连叹息的“可惜净之不是男儿身”,心情复杂。
“接着说。”沈濯转过身来,又踱到桌边坐下:“沈信诲最近在做什么?”
净瓶也敛回了心神:“是。前些日子,很是阔气了一番。连去了十几趟四海赌庄。但是从那天秦侍郎找他问过话后,米家翻供,咱们家拿了证据过去之后,他就开始躲躲藏藏的。极为鬼祟。
“昨儿晚上去了一趟老爷在长安县昔日同僚家中一趟,出来时原本笑得极谄媚,拐了个弯,就见他在路边狠狠啐了一口,跳着脚地骂街。”
他在找人?找人做什么?
沈濯拧眉:“听见他骂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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