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说,阖家都知道,唯有我不知道。我不信。黄平只是叩头,一个字不敢说。微微说,你也是不得已……”
沈信行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头看天:“说起来,还是我太没用。世情不通,庶务不通,所以才任由你一天天地错了这么些年。若是我也像大兄那样能干,你娘家不敢欺你,你也就不用骗我。”
顿一顿,无限伤感,“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因为我的一点软弱,就让全家人跟着受牵累。我也得给家里一个交待。”
米氏瘫软在地,悲鸣一声:“三爷,我可是沁姐儿的亲娘……”
“我有自知之明,我已经这个样子,怕是不可能再精明起来。若我仍旧不处置你,把你留在沁姐儿身边,日后她要么被你这个亲娘教坏了,要么就被你这个亲娘连累了……所以,哪怕仅仅是为了沁姐儿,我也不能留着你了……”
沈信行低低地说着,红了眼睛。
“不不不!不!三爷!求您了,我这几年侍候你并没有出过大错……三爷求求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三爷,三爷!”米氏抱着沈信行的腿哭得死去活来。
沈信行看着她,眼泪也禁不住要往外掉,手指颤抖着,想去摸米氏的秀发。
寒梅从里屋静静地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楠木匣子。
同样的,还有纤云,也从外头缓缓地踱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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