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杞含羞带怯,悄声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阿舅阿家说这件事?”
“我打算不说。”沈信言看着妻子的眼神中是满溢的柔情蜜意,“倘若说了,依着母亲那万事都求稳当的性子,必是要把你接回京中待产的。到时候,孩子出生、满月、周岁,只怕我都只能匆匆一面而已。你就跟在我身边,我给你多请仆妇照顾。”
说着,有些忸怩地将脸贴在了妻子的颈项,声音轻如呵气:“杞娘,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一天都不想。”
罗杞满心欢喜地微微笑着,低头推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快去做事。新官儿来时不要交接的?”却换来了一双温热唇瓣在她脸上连连轻啄……
可是夫妻两个谁都没想到,这吏部的调令来得如此之快,过完年衙门刚解了封印第二天,新任的县令就亲自捧着调令进了清江县。甚至连号称要来做客的沈信言游学时的同窗还没到,他们夫妻就不得不日夜不停地赶往扬州。
新任的县令还带来了宋望之的第二封私人信件,里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扬州别驾看起来没什么,却是这一级职位中炙手可热的一个,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钻营不到。让沈信言务必小心谨慎、认真对待。
沈信言有些烦躁。
罗杞正是孕吐最厉害的时候,他想磨蹭到情况稳定下来。可是新官儿急着入职,扬州那边的老别驾年前就要求告老,如今也等着沈信言过去交接。两下里夹击,不过三天,沈信言的嘴上就冒起了火泡。
自家丈夫是为了心疼自己,罗杞心里焉有不知?说不得只有咬着牙强撑,挑了个状况最轻省的时候,叫了丈夫前来,温言细语告诉他:
“我姐姐那时候的样子你也知道一二的。我们家人都这样,我怕是要一直闹到五六个月去了。难道你也就拖延到五六个月后?我没事的。咱们尽快上路。路上走慢些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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