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见我,对不对?”少女再次扬起这种糯糯的,撒娇般的期待语调。
秦笙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答复,琴师只需要一双手就行了,缄默其口才是她的生存法则,何况她的声音那么嘶哑、那么难听,干枯皲裂的唇瓣翕动了几下,都发不出声音来。
少女见她不语,急得上前来抓她,琴师惊弓之鸟般要侧开身体,却被这团柔软扑住了,大抵是实在虚弱,她被掼倒在了地上,堪堪撑住自己,脚腕处皮肉因为动作而产生了新的火辣痛感。
铁锁碰撞,发出锒铛之声,病美人疼痛得蹙起眉头,少女注意到自己的冒失,吓了一跳,赶紧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忘了,这破链子我马上给你解开……”
手腕被猛地攥住,琴师制住了她的行动,在少女眼中,这个女人简直美得易碎,苍白脖颈上浮现出青桂玉树的细枝脉络,因为激动所致,她喘息了几声,无力的合眼,纤弱长睫遮掩了三分眼下鸦灰。
“我是……罪奴,不能解……”
她断断续续的向她解释,脚腕处早已磨得血肉淋漓,口中愈发干涩了。
“什么是罪奴?”少女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搜刮着相关语句,忽然抚掌笑起来,轻快道:“姐姐是罪奴,阿离是妖怪,我们呀,都不讨人喜欢呢。”
“美人姐姐,你放心,阿离可以使些障眼法,旁人发现不了的。”
秦笙身躯有片刻的僵硬,她垂眸看少女絮叨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句,为她解开脚腕枷锁,少女看上去也才十五六岁,力气却大得惊人,身下一轻——她将她抱起放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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