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一怔,“这话怎么说?”
赵天岭叹道:“然姐,看在咱俩认识那么久,又格外投缘的份上,我给你透几句。你可能不知道,你老师梁正英早先并不是这县城人,他是家道中落,闹革命的时候被批斗分配到这里的。不过那时,他有朋友帮忙,这才避免了与他同批次的人那些遭遇,转而做了人民教师。”
宁然不由皱眉。这些她其实都知道。
“然后呢?”
赵天岭就悠悠道:“有些人吧,他们天生就觉得别人碍眼,就要想方设法将碍眼的人踩到尘埃里,最好永远都不得翻身。从前梁老师安心教学,一心一意陪伴罗姨,给罗姨治病救人,做不了别的,他们还放心。如今,梁老师却要收你为徒。你可能并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但坏就坏在,梁老师教你的主要是医学。”
是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是医学。
而省城那些人,并不会相信梁正英收宁然为徒,就只是看中宁然的学习能力。
毕竟,梁正英真正精通的,从来都是医学。
而且,这么些年来,省城那些人其实派出过很多人来试探梁正英,试探他是不是仍然不死心,试探他是不是有想要收徒继承衣钵的打算,试探他是不是想东山再起。
梁正英一直很坚定的拒绝,又因为罗禾的病重逐渐消沉,惶惶度日,那群人就慢慢放了心。
现在,不仅罗禾回转,梁正英也突然动了收徒的心思,又是以拜师宴这样郑重正式的方式宣布,加上宁然不久前在省城教育局特地增加过难度的五校联考中大放异彩,省城的那些人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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