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方散,唐珏甫一夸出轿子,便被如水的月光倾泻了一身。一阵微风拂过,全身毛孔微张,瞬间鸡皮栗起。脑子清醒不少,脚底仍旧软绵绵的。
谢宣和梅子箐并肩走在前头,梅子箐回过头来对唐珏粲然一笑:“我与三殿下多年未见,你且将他让给我几个时辰叙叙旧。”
什么叫做让啊,本身也不是我的。
再说了,什么旧能叙几个时辰。
谢宣回眸,脸上是一抹难得的温柔:“你喝醉了,先回院子里睡觉。”
月光下,谢宣和梅子箐的影子又深又长,两人的头顶仿佛堆叠了一圈透明的光晕,唐珏点点头。
有人灵巧地避过巡逻侍卫,侧身贴到墙根,又壁虎游墙般缓缓爬上了屋顶。小心翼翼揭开一片瓦,瞧清了烛火明黄的房间内景。
谢宣和梅子箐对坐茶案前,周围并无旁人服侍。
梅子箐笑道:“元绥去后,我很少见你这般松快平静过。”
谢宣语调很平静:“时间终究会使一个人淡忘很多感受。”
“不止因为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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