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碎裂,裂痕蛛网一般蔓延,镜中的他也被分割成无数个,阿雷斯特眼神阴郁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从自己焦躁的眼睛看到自己紧抿的嘴唇,只觉得镜中的人怎么会如此狼狈。
他到底在干什么?
阿雷斯特·雷米尔,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般的敏感多情?
从认清虫母的甜蜜骗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一颗心惴惴不安,仿佛随时要从胸口跳出的感觉,这是不对的,阿雷斯特对自己说,自己现在应该赶快去精神安抚室,接受雌虫的安抚,而不是待在这里。
拿出一剂随身携带的镇定剂,往手臂上扎,阿雷斯特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阿雷斯特瞳孔显现出沉郁的红,他对自己说,走吧,别管那只卑贱的劣雄了。
他正准备走,却听见“砰咚”一声。
雄虫的五感敏锐,自然能辨别出,这沉闷的一声,来自于浴室。
额头一跳,始终被压制的一股怒火突然从心头跳起,努力平复的情绪再也不能被压制住,阿雷斯特捏着纯白的睡袍,脚步沉沉地走向浴室。
推开浴室门,他一眼看见一具充斥着爱欲后痕迹的胴体。
林斐跪在地上,弯着身子半趴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攀着浴缸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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